對美國獨立紀念日的思考：靈魂之窗

作者：Justin Cain

和往常一樣，起床後我伸手拿起手機，瀏覽 Facebook 上的通知。大部分都是些老樣子，直到我看到一位老朋友發的貼文。我們已經好多年沒見面、沒聯絡了。

他的貼文說，他失去了一個陪伴他多年的對象，她在睡夢中平靜地離世了。我們已經幾十年沒說過話，我完全不知道如今他的家庭狀況如何。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所以就像大多數人一樣，向他表示哀悼。

接著，我在瀏覽其他慰問留言時看到了它。一則留言附著一張小圖片 - 一隻爪子以祈禱的姿勢碰著一隻人手。緊接著，他的另一位朋友分享了一段關於狗狗成為天使的文字。我的胸口有什麼東西變了。不是因為悲傷，而是因為恍然大悟。我誤會了。這是在說他的狗，而不是某位家人。

尷尬很快轉變成一種更難以說明的感受。一個男人正在公開、坦然地哀悼一隻動物。朋友們聚集在他身邊，用著他們面對任何家人、朋友或同事離世時都會說的同樣話語。在他心中，就像外界許許多多的人一樣，那隻狗就是他的家人。

我意識到，我們總是在分類和貼標籤之間跳著奇怪的舞。一隻動物成了寵物，寵物成了家人。我們忘了底層那個簡單的真相 - 我們全都是動物。每一個人都是。

牛有神經系統。豬會做夢。雞認得人臉。鳥類能解決問題。我們在理智上知道這些。我們凝視著牠們的眼睛，真正地凝視，就能看見這一點。從我們寵物眼中回望著我們的那份意識，也存在於每一個有生命的生物之中。

我看過那些紀錄片。我看過一列列的牛，也看過塞滿豬隻的運輸卡車。我聽過牠們在明白即將發生什麼時所發出的聲音。牠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。牠們向彼此哀鳴，淚水沿著臉龐流下。牠們感受到的恐懼，和我們一樣真實。

這種切斷聯繫是刻意造成的。雜貨店裡的包裝不會展示眼睛，也不會播放那些聲音。它們呈現的是沒有靈魂的肉，是沒有歷史的商品。我們建立了一套仰賴我們不去看清真相的制度。

但我們確實看得見。我們在自己的狗、貓，以及被我們關在籠中的鳥身上看見。我們看見牠們的靈魂。我們愛自己的鳥、沙鼠和魚。我們只是不願把這種看見延伸到餐桌上的食物。

我朋友對愛犬的悲傷是真實的、合理的，也值得社群支持。沒有人質疑它。沒有人淡化它。沒有人嘲笑他說那只是一隻狗。他們明白，愛不需要以人類的形態存在。

同樣的理解，也等待著我們將它延伸到所有生物身上。每一座農場、每一間屠宰場、每一輛運輸卡車裡的每一隻動物 - 牠們都和我們一樣，是獨立的個體。牠們有自己的偏好。牠們會建立友誼。牠們會感受喜悅與恐懼。牠們擁有我們在伴侶動物身上能立即認出的特質 - 意識、個性與靈魂。

選擇每天都擺在我們面前。我們可以看見靈魂，也可以只看見肉。我們可以認出彼此的親緣，也可以維持距離。我們可以擴大慈悲的範圍，也可以讓它維持在狹小而舒適的程度。

改變不需要侵略或評判。它只要求我們清楚而誠實地看見。把我們給予寵物的同樣認知，施予所有動物。我們要記得，我們都是同一個脆弱、有感受、有意識的生物大家庭的一部分。

看進任何動物的眼睛。看見回望著你的那個生命。從那份認知出發，做出你的選擇。